可以了

     讲起家族故事女儿总问：那我是格格吗？

     因为是姥姥带大的，，中国那么多城市，就同北京有渊源，特关心北京的事情。好几年没来，或者每次都来去匆匆，所以凡事都带好奇。这次世界范围经济危机，波及这个心中城市了吗？到什么程度？我不是政治家，也不是经济家，但所有的这些都揪着心。

天通苑小区，应该是北京最大的小区了吧？最近的这一期（房地产销售），老板为了抵制宏观房控，用红砖封门走人休息去了。他这几年挣的不少，够坚持纳银行利息否？应该够得。前几天报纸称上亿元的豪宅出货好几套，看来富人这次（危机）没有伤筋骨，看浙江哪些跳楼的早该来北京发展了。

北京城市文明好像还有问题，大白天就这样开档，没人管啦/

这个律师借家里上班？还是租民宅开工。

算卦，这位大叔看见我用怪怪的眼神瞧他，就说：做过生意嘛，别当真。骗你十年八年没问题的，反正到时没有对证了，

这位中介大嫂当是马上见功，付了定金马上看房。

坐地铁到市里玩玩，天通苑离东直门八个站，好在北京地铁一律两块五。

天下摄影者都喜欢将招牌顶着头上或者背后，好在我的团队没有一位穿摄影背心。这个打扮无疑‘鬼子进村’

王府井小吃街老外真真叫多，

土耳其烤肉？那个伊斯兰国家好像不烤大肉的，

好在土耳其是很小很小的国家，大多数老外还是受用的，我从不在街边吃东西，嫌脏。

当然，大多数老外还是喜欢京小件（玩意儿），

不过他们可是会侃价儿，

最有赚头的还是商家，估计这摊儿租金不便宜，

逗智逗勇也是一乐趣

《北京欢迎你》

‘皇上和妃子’站这儿‘托儿’有些年头啦，起码二十年有多，

东风市场SONY中心，一直想买的5N用监视器卖4500大洋，比ipad都贵，没舍得。

王府井地铁站，小贩i Phone 4配件特卖山寨，

车用CD向中国音协交税否？

VERSACE、、LV、香奈儿A货光天化日，意大利国家打假友好代表团直接来这里省事儿了，比去国务院方便。

天黑啦，回家还乘地铁，乘客妹妹撑不住了，蹲蹲，逛街绝对体力活儿。

人行天桥上，市场正好儿开张儿。

出了地铁口一路逛回来，

这口味儿比大馆子地道？

上街时路过的烧烤摊儿，这时炉火正红。

北京挺好，一人儿一个活法儿。

这篇儿的儿话，老广和老外要不念错儿？就可以必要了。

：“我不怕死，但是我还不想死”。

    ：“既然选择的赌一把，那咱们就不要怕死了，打那么多仗，我都没受过伤，建国后政治斗争那么复杂，我都没挨个整，运气应该是不错的”。

    这几天道坦荡起来，谈吐潇洒许多。

    洗漱完毕，父亲说：“你给三水谢叔叔打个电话，看看能不能来一趟”。

    谢叔叔叫谢泽宏，约一米八的个子，挺直腰板，脸上总是带着笑容。他们在三水解放前夕就共事，我也在谢叔叔怀里长大成人。：“叔叔好”。“我爸爸住院了，手术前想见你，不知最近身体可好”？我简单介绍了父亲病情。

    ：“哈，群，老爷子有请，身体好不好都要来得”，电话那头传来谢叔叔爽朗的话音。

    ：“你爸爸带着我们大，我一直把老爷爷当做榜样，正直、洒脱、不阿”。

    ：“爸爸说了：死了以后要回三水跟你们在一起，说找好了地方”。

    ：“思贤滘，三水（县）四会（县）交汇的一段河道，风景不错。我们就在那里认识的，这事儿讲了几十年呢”。

    ：“好，你告诉老爷爷，我尽快过来”。

    几天之后，父亲和谢叔叔单独在病房谈了好久好久。

    末了：“我如果不在了，谢叔叔带着你，家里会有困难的，遇事自己解决，克服不了了，去找谢叔叔，我没有锦囊，当面就说这些”。

    送谢叔叔出来。：“我去东北把你抱回来的，坐了一个多星期火车，齐齐哈尔，我住在一个黑乎乎的小仓库里”。

    ：“……”。

    ：“孩子，可以告诉医院，我同意手术”。

    饶主任查房，说：“吕老，医院伙食不好，你回家养几天，长肉，安排好手术（时间）请您回来，好不好”。

   ：“好，可以回家最好了”。

   ：“在家不要吃波利维，随时可能手术的”。

 医院通知：十月二日手术，这天还是国庆假期，但大夫没有休息。

     巧巧（护士黄巧）和春艳给做好了手术准备。父亲换上外科的粉绿色病号服，等着进手术室。

     ：“孩子”。父亲伸出手，颤颤巍巍拉我：“我不怕死，但我还不想死。这个国家难呐，迟早发生危机的，土地本来就不够种粮食，又挖了这么多盖房子，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呐”。

     ：“我会好好活着的，我多活一年，你就有十几万，以后好度难关”父亲郑重地交给我一个提包：“里面有些钱，平时都舍不得花，我死了都给你，我不死你要给回我。这是全家人救命钱，老吕家不能有人睡马路”！

     ：“……”，我哽咽着，不知改说什么：“爸爸，我们好运”。

    手术室走廊静悄悄，父子两双手越握越紧。

     我在心里给父亲敬了个军礼。

      动车真快，13:50沈阳发出，19:00正点到达北京站，1966年闹红卫兵，从北京到四平走了两天两夜，不包括在站前广场排那两天两夜队。半夜来了解放军，叫唤：往东北方向的红卫兵集合跟着红旗走。这孙子带着队伍在北京站东面小胡同转来转去，直到队伍散乱一地鞋子，只剩下的几丁人冒着大雪气喘吁吁地出得小胡同，一看，原来又绕回北京站，从旁门进站台上车，那次，我知道了：什么叫淘汰。

      老王家（姥姥、姥爷）到母亲姊妹四个，再到我这一代十二人，下一代多少好像数不过来了。虽然都念过了大学，高工、法官、飞行教员（开飞机或者间接航空事业好几个）、医生（也是好几个）。从科学家到普通劳动者，总之，没给姥姥、姥爷丢人，但小名儿没有起好，我这代，老大哥是搞金属切削的高工，叫小宝哥；然而我下一代有两家二宝、三宝和二宝、三宝；我的女儿叫玥玥，玥玥的侄儿叫月月；我的外甥叫岳亮，月亮的女儿叫栎栎，听起来好几辈根本分不出分儿，呜呼。

栎栎字面看同乐，可以发Yue音，其实是我忽悠：这个字发Li音，

栎栎四岁，岳亮告诉栎栎：学好English，奖励去香港迪士尼，

后来真的香港自由行，住两天迪士尼住两天离岛吃海鲜....，

栎栎在香港正赶上旺角大火，

大电话也不接，

吓死我了，

香港唐楼很老了，处处潜伏危机，

人多的街区特别麻烦，

我尽量不到那些地方去，

每次陪太太逛香港，

打完酱油就回来，

据说海关四月十六以后化妆品和奶粉要征税？

不知酱油要不要征税，

栎栎象模特？

镜头感不错

听见有人夸她，忍不住笑l了。

：再走一次险吧

    清早，护士春艳边忙乎父亲的活儿，边给我递眼色：大夫有情。

    ：你长的像日本人，干事多麻利，谁找你做媳妇就真福啦。父亲安静地随春艳摆弄，我找个由头离开了病房。

    外科陈医生壮实，话音中透着着中年男子的稳重：“家属想好了主意没有”？

    面对那么多大夫，我多少有些胆怯：“我不是学医的，实在不知道如何应对”？

    陈医生顺手取了张旧打印纸，翻过那一面，给我画了示意草图：

 ：“你父亲的情况大致如图，胆囊有块结石应该有很多年头了，CT显示胆囊壁已经霉霉烂烂，保守治疗恐怕不是好事。但主要问题还不在那块结石，你看，胆总管与肝脏结合的地方有块脓肿，性质暂时无法确定，我想在动手术时直接用肉眼看看，如果后续药物治疗不能吸收脓液，就一并切除了，免得后患，这样的话就不是小手术了”。

    看着陈医生：“哪您的意思是不是动（手术）比不动好”，

    ：“往长远看，我主张动（手术），你看再征求一下其他家属意思，早点答复好吗”？

    实在没有救命稻草了，我委屈地将眼光投向大主任。大主任姓郑，高高的个子，讲话斯斯文文，他掌管着好几层楼治疗的事情，平时很少出现，只有周一查房才能见着，所以父亲恭恭敬敬地管他叫大主任。

    ：“大主任，您有什么意见吗”？

    大主任说：“生命是你们自己的，好好考虑考虑吧”，

    ：“母亲老年性痴呆症住院，家里实在没有别人可以帮着拿主意了”，

    ：“要向病人说明情况，遵照他自己的意见为好”。

   虽然一时没能从医生处得到太多信息，但病情的核心还是清楚了。晚上，我拐弯抹角向父亲绕，希望他自己能给个答复。

    ：“嗨，不就是冒冒风险吗？打仗有风险，当官也有风险，我都过来了，八十多啦，在家躺着就没个风险呐”？说是这么说。

    父亲的口吻还是听从底气不足。

    ：“我早就该死啦，抗大五分校到东北，基本上在打四平就光了，当时在兵站我接127师撤下来，凡认识的都没了，见到刘雨东（解放后在武汉市轻工业局工作），那个狼狈啊，问问这个，没了；问问那个，也没了， 抱头痛哭啊”。

    ：“四平街越打越不对了，苏北过来的基本上都打光了。黄克诚给林彪几个发电报：狠狠打敌人一下，挫其锐气是完全必要的。但如今敌人倾巢而动，想找我们决战，应该让出四平及其他大城市，我们则到中小城市和广大乡村建立根据地，积蓄力量。等到敌背上的包袱沉重得走不动的时候，我们再回过头逐个消灭它，那个时候就主动多了。

    林彪一直没有回电，黄克诚那里知道：中央不作答复，林彪有什么办法？黄克诚越级发报中央，还是不作答复。

    眼看大势已去，四平不可能再守了，再不撤就有全军覆没。林彪再次电报中央：四平城东北阵地失守，无法挽回，守城部队正被敌分割切断，现正进行退出战斗。并指示陈正人、陈沂起草撤退命令。时恰接到中央电报模棱两可：你们看情况，如果实在顶不住就撤吧。林彪用了一辈子再也没说过的两个字“跑啊，跑一个好一个”。部队5月18日21时撤出四平街。没有队形了，漫山遍野啊，天亮前刘雨东到达扶余县”。

    ：“前几年，抗大五分校活动日，我们计算过牺牲的平均年龄为39岁，超过一岁赚一岁，我今年86岁，怕什么”？

    ：“本来我也死了，不是在四平。辽宁省阜新附近有一个小镇子叫鹜欢池，当时三师政治部派我随独立旅行动。部队已经转移了，我和赵壁检查群众工作断后走，哪个门板还了没有？水缸给老百姓挑满了没有？欠没欠人家钱？末了，找了家老地主，要他做顿好饭吃。

    独立旅向西边沙漠走出好远，独立旅旅长沈启贤问：政治部哪两个小干部呢？传口令下去找一找。好一会儿口令传回来：没有。

    沈：命令部队停止前进，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派出四个班，找！

    沈启贤，新四军三师八旅参谋处长，这是个大好人，如果不是他，那次就被国民党俘虏了。

    派出的部队回来了，没有找到。

    沈：再找！

    这时敌人已经围上来了，两军之间的空白，荒郊野外一个人也没有，瘆人的寂静。鹜欢池方向的这个班找到一位老百姓，说：好像老地主家有两个八路。

    还在吃饭呢，班长进来：部队已经转移，你们两个还在吃，快走！

    我和赵璧把吃剩的都带上。

    沈旅长在柴火垛子上躺在，听侦察兵汇报说找到人了：部队出发！

    那年头不兴打小报告，沈旅长也没有多问。

    就这么简单决定，做手术：“你给我拿张纸，再走一次险吧”。

    “父亲写道，一，当我失去（抢救）价值的时候，不要做无谓的抢救；二，不登报纸，不发讣告，除了党支部，不再通知任何人；三，一切从简，不开追悼会，直接烧掉；四，骨灰撒在三水珠江一个叫思贤滘的地方”：“我不是怕死，是舍不得你啊”。父亲深情地拉着我的手：“你是我亲自带大的，我信得过你。你妈已经一无所有了，你要好好照顾她，送走她你才算完成任务”。

    “开刀前，找你谢叔叔来”。

解说员说赵四小姐，

客厅

钢琴，装修马马虎虎现在很多人家都比这个好，我去过庐山“美庐”：就是蒋介石送给宋美龄那个，也是差差的。赵四小姐不错，混成‘忠贞爱情了’

赵五小姐

从赵四小姐家出来一拐弯，在挺热闹的城区，硬是冲一段不长的单行线，吓我一身汗。就是张学良的‘东北银行’改造的博物馆，大堂全是一比一蜡像，转几圈还不好分清楚谁跟谁？

姐

太太

转账还是支票？里头那位也是蜡像，

张董办公室

金库入口：不说，还以为是清洁工具房，小时候，母亲在广州人行（海珠广场）兼保卫科长，跟她去过广州金库，在从化县鳌头，门面也是小民房，进去才可见大铁门。

用竹纸（包金子专业的竹纸，就是现在捆钱那小纸条）包着的金条

国际纸币博物馆，

玩够啦，在东北最后一餐，离火车站不远的海鲜馆，饭后直接可上车，白蛤清汤

一大锅鲜蚝（牡蛎）

生上，用火现煮，很鲜，但我实在吃不下了。

‘出门饺子’，也吃不下了

要了碗清汤面疙瘩，吃下去暖和和，
 

沈阳火车站实在糟糕，

高铁不错，5个小时到北京，1966年闹红卫兵，我在专列转了好几天才从北京到山海关。

      下次想从山海关下车，游冷口长城，父亲当年走到山海关时，国民党新一军已经占了这里，只好向西走冷口出关，绕过去打下阜新。

：“你宣誓：象汪东兴保卫毛主席一样保卫我”

父亲的医疗条件确实不错，1109是很大套间，客厅有硕巨的黑皮沙发，我躺在上面卓卓有余，服侍父亲睡下之后，可以看电视或看书到深夜，互相不影响。但清晨天没大亮，护士姑娘推着小车进来，甜美的嗓音：吕老，量血压，睡得怎么样…..？

    这时间就不能继续睡下去了，紧紧张张伺候父亲洗漱完毕，就上街买早餐，尽可能让老人吃得舒服些。我能做出不错菜式，一是跟姥姥学的；再就每每听父亲说：我在那里那里那里下乡……，吃了什么什么什么…..，味道如何如何如何……。

    有心记下来，找机会山寨山寨，或者改良改良，久而久之手艺居然长进。

    父亲最后的九个月，我让他吃遍了农林下路，东川路，东华东一带所以小餐馆。到我捧着医院订的早餐时，已经没有了食欲。

    天还没亮，父亲早早把我叫醒：“这个病房有安全问题，你出走廊看看，纵横两支摄像枪都没有照到我们病房，这是个死角”。

    ：“…….”：我惊诧、无语。

    ：“哇塞，这您是怎么注意到的”？

    ：“是啊，你不能大大咧咧的，毛主席要经过的路，周总理必须亲自走一遍；陶铸、紫阳同志要经过的地方，我也要亲自走走，有时不止走一遍两遍呢”。

    ：“我要不要跟医院保卫部门反映反映”？

    ：“不用了，自己多注意就是了，八十多岁啦，不值得特务帮衬啦，现在人们做工作马虎啊”。

 ……..，更马虎的事情发生了。

    背着父亲，我偷跑了一趟河南省，采访朋友捐助的两间希望小学开幕。虽然，走之前跟医生打了招呼。小简医生说：“马上就要放国庆假了，在这之前还要请外科会诊，动手术可能性不大”。

    ：“我快去快回”。

    到达郑州没两天，父亲的电话就追过来了：“马上回来，外科会诊找不到家属怎么行”！

    毕竟“将在外”，等到活动结束飞回广州，父亲暴跳如雷：“着怎么行啊，你要宣誓‘象汪东兴保卫毛主席一样保卫我”。

    我挺直胸脯，右手举到前额，斩钉截铁掷地有声：“我宣誓：象汪东兴保卫毛主席一样保卫爸爸”。

    仿佛面前的不是父亲而是毛泽东。

    ：“不行，还有伸出三个手指，天打五雷轰”！

    次日，我带着小梁又偷跑了一周，赴兰州拍广告。父亲知道后说我用“斩草除根的办法对付他”，直到病危都没有原谅我。

    弥留之前，父亲已经很虚弱了，要我伏在他的脸前：“你不能离开我，一睁眼见不到你，我马上死掉”。

    ：“我再不离开，象汪东兴一样守在毛主席身边”！

    ：“我不信了……”。

离清故宫不远有一好玩处所，

张作霖、张学良两仔爷的大帅府

别看今天老百姓随便出出入入，当年可是真真的东北政治与金融中心，先讲政治（金融的事情容后续），

马槽与上马石，贵人骑高头大马从这个台阶上下，所以称上马石，主人离去，马儿在此吃点零食，事先安排一座马槽，夫荣马贵，打马更要看主人，稍有疏怠？轻则挨顿打，重了就不好说，甚至掉脑袋。

“重望长城”？失去之后恐怕真的只有望一望的份儿了，“桑梓功臣”？也得后人公认才说得过去。张学良与蒋介石互相扯猫尾巴败家半个中国，闹了个西安事变再被关了大半个世纪，糊里糊涂，这两块匾放在一起不怕人笑话？

倒是进门之后张作霖的对子有些意思，“书有未曾经我度”

“事无不可对人言”，一副光明磊落样子

......

........

感谢上帝同阿弥陀佛意思差不多吧？

大帅和少帅生平展览，当然偏重小的那位，有的人一件事可以吃一辈子，张学良‘西安事变’就吃了一辈子，有的人干了一辈子，吃不成一件事。

观众中一位老者不为人注意，但我看他气宇轩昂，眉带杀气，腰杆挺直断不是凡人，

在巨人面前，老百姓就显得有些猥琐了，

张学良办公室，

楼下的虎厅曾经发生说不清楚的故事：张学良毙杨宇霆、常怀荫于此....

.....

杨宇霆原来是大帅马子，没什么功绩但凭着伺候过先主，蛮霸道甚至当众轻佻后主：“阿斗”。

常怀荫，杨宇霆马子，也跟着‘横’。

两人根本不将少帅搁在眼里，大庭广众犯贱，

惹祸杀身，就凭着赌一块大洋的‘两面’？也够荒唐，

这二位自写公文，事先也不打个招呼就逼张学良签字，太狂了吧？不杀你，张根本没有退路。

张杀杨、常次日，张对杨太太说：“我向您借了大哥脑袋.....

谢谢啦，不胜感激涕零，大哥是好人呐”，

回头却对孙殿英说：怎么样？高吧？孙殿英：英雄，英雄，要想干大事，不杀几个人行么？杀的好，杀的好！

回家之后，孙殿英摸摸自己后脖子还在不在，冷汗？

杀了二人之后，东北基本稳定了。

鬼子也插一杠子，

两虎争山，浑水摸鱼，隔岸观火.....，总之，日本人没安好心。

老者老矣，

想起父亲，他要在也是我推着车子或者小梁。

小院，灰涩深处有红门

关帝庙

大帅的物业，他信关公，凡大事必到此上香，

左厢供着青龙偃月刀，

右厢供着他自己，神了。

      很想读一读朋友谭老师写的《关公怎样从人变成神的》，过几天一起去梅州，记得找他要。

      到此，我想起英格兰谚语：政治家和妓女是同一个单词。大帅、少帅、杨宇霆、常怀荫....一锅粥，后来又搭个蒋介石等等、等等。

知道有座沈阳故宫，没去过，奴而哈赤和皇太极（皇太极是谁？好像是顺治父亲）进关前建造的宫殿。

假如吴三桂不给开门，清兵还可以进关吗？教授们颇多议论，并且充分论据说自己观点无比靠谱。近来参加了几次以权威为主导的讨论会，基本上没有听明白，问问大家好像也都不明白，共同观点是不可能听明白。我想起毛主席为什么讨厌权威？简单的观点来来回回车轮般转着讲，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.....，到讲结论时候声音突然没有了底气.....，最后谁的声音大一些，他就是权威了。

为此，我问了要好教授朋友：你们咋这般....？

朋友说：这你也信？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混，眼神互相要盯着点，得罪了谁？你研究生的答辩就过不了他那关。再说一般般的讨论会，给的几个出席费，谁真真地给你讲？应酬应酬或者忽悠忽悠的了。大家听不懂就对了，水平高。那么大权威，大家都听懂了他吃什么？

看看这道匾，吴三桂开不开门已经不重要啦，明朝那点事大势已去，挡不住清兵入关的。
 

袖珍版的北京故宫，未得天下呢，有这志气已经不容易了。

少了土台（以土垫高的基础，当时建筑材料和技术不够，只能用土垫高基础，使众人仰这脖子看皇上，称作‘威武’。假如在今天搭个混凝土钢筋框架全解决了），平进平出少了些威严，不过皇上在北京主朝，这里不议事，也合乎规矩。

日冕，式样和规格同北京，除了计时还要顺天。

金銮殿，抬头看全是龙在张牙舞爪，这种屋内有屋的格局也是顺天，天花板是大天乘道，銮座小天就是我说了算，违者：斩立决。

问题是那么的高压，仍有人站出来：臣以为如何如何不妥.....。现在人民政府天花板布置通风管道，反而无了人进谏？

祥麟，摸摸自有好运？中国人什么都信，这可是文物乎？

哪里淘来的消防水缸？唐山烧制？北京故宫那对铜制鎏金才显气派。

东宫，行仪式祭天地之处，听起来象特务机关，哪不对，明朝叫东厂，类似上海滩的巡捕房。

象天坛祈年殿内部，那年月尚有社稷为上，现在谁顾得咱老百姓？我的几个为官朋友都是以老板意志为意志者，生怕丢了饭碗，其实太平天下：谁养不活谁？
 

珍宝馆虽不能和故宫比，但也有几样我稀罕物件。

......

......

西宫，就是内院了。当时未得天下，有三千嫔妃乎。
 哦，只是正宫娜木钟住处：格尔玛他妈。

有钱人不家家烧炕，用的是大烟囱集中供热，屋屋以火道相连，

整个地板都是热的而且干干净净，

满族常有的祭神活动，现在丽江一带还有，称为‘萨满’

我的小学同学两兄弟‘萨家宇’‘萨家宙’就是满人，广州沿江有一大块清朝兵营：八旗大马路、八旗二马路，城北还有满族坟场，相当于今天的达道路或者新河浦，都比小县城机关宿舍气派。都被长江后浪冲到沙滩上去了。

当年，母亲为了妹妹高考方便，要我陪着去派出所改民族为‘满’，以为可以加十分，民警说一是时间来不及，二是证据不足（姥姥不在啦），满汉一家，算了吧。

现在老一代高干子弟孩子大多也嫁娶老百姓，‘拉倒’是必然趋势，‘富不过三代’‘京城不出状元’....。高娶高嫁？好吃懒做，死得更痛快。

例子比比皆是，现在官二代也逃不脱。

满族有鸟图腾，着不是旗杆，上面那个罐罐用来为鸟的。

门前石碑是活活的耻辱柱，哪一年被个二百五喝醉酒开奔驰撞断成两截。

：“这一劫，我感觉不好，到底能不能躲的过”。

这一夜父亲无法入睡。

    半夜，父亲轻轻地招呼我：“吕群，吕群，你把我的药拿来”。

    ：“爸，您已经吃过了”。

    父亲吃了几十年安眠药，正常剂量完全没有了作用。到处求朋友给他开药，关系一般的医生根本不敢搭理这个事情，我潜伏了两条路子，基本上保证供应。

    ：“一片硝基安定管快速入睡，两片舒乐安定保证延长睡眠时间，平时就是按这个量吃的，今天一点作用都没有”？

    ：“爸，你想事情了，激动了不好。平时我找您有事儿都早上谈，就怕影响您的睡眠”。

    ：“这次不会有事吧？你张叔叔做过胆囊切除，发炎的时候非常痛，风吹过腹部都不行，浑身痛的冷汗，这时还不能够手术，要消炎之后才能开刀。痛的象受刑罚，我干脆做叛徒算了，我不怕死但是怕痛，受不了”。

    ：“……..”，

    ：“人老了，想的事情就多了，十年前说我‘呼吸道囊肿’，已经占据五分之四呼吸道，怕将来全占满了空气通不过，憋死。就因为怕痛，我情愿憋死”。

    那次事情我知道，张主任对我说：等一下外科刘主任要来找我谈话，要儿子在医生办公室等着。

    刘主任魁梧的个子，年纪虽然大了，但腰杆挺直，声音也洪亮：“你做过生意吗”？

    ：“没做过，但道理我懂”。

    ：“划不来，手术时剥离肿囊时很痛的，忍不住就有人死过去了，再说当肿囊逐步长大影响到呼吸困难再动它，也还来得及”。

    我如实的将刘主任意见告诉父亲，他一听“很痛”，立马说：“算了，死了也比痛强”。

    两仔爷黑灯瞎火相对好一阵，谁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  …….。

          ：“你把睡觉药拿来”。

     ：“这样不好，再说出来问题医生要负责任”。

          ：“这样吧，我留个字据”，父亲拉开抽屉取出笔、纸，凑着昏黄的床头灯，将家里带来的A4复印纸细心裁去一半，字迹工整地在上边写道“饶主任：今天睡眠实在有困难，我私下又吃了两片舒乐安定，总共是你给的一片佳乐安定，我私家两片舒乐安定，又加了两片舒乐安定，总共五片睡觉药，假如吃出问题，与你和我的儿子都没有关系，完全自己负责。

    字据人---吕白”。父亲将字体折叠的整整齐齐，掖在抽屉底层，用挺烫的热水吃下两片舒乐安定。

    次日，直到下午父亲才醒来，医生问我怎么回事？我笑笑没有作答。他每天都在拿自己健康玩恶性游戏，我要说他，他还反驳：谁谁谁如何如何，谁谁谁如何如何，谁谁谁如何如何，大家都吃了几十年，可能要吃到最好啦：“抗战时期，日本人急救包里面有睡觉药，抓了俘虏先找这个，那时候打游击，白天就吃这个睡觉，晚上到处跑。后来在东北搞土改，五个人五匹马就是一个区政府，怕土匪，怕叛乱，不敢睡觉，一晚上转移好几个地方，白天吃睡觉药休息好了，天一黑，象老鼠一样到处转移。已经上瘾几十年了啦，百毒不侵。

   ：“这一劫，我感觉不好，到底能不能躲的过”。

   这革命革到自己头上就是难受。

见过最好的地质博物馆，北京那个地质博物馆很多年前我去过了，已经没有印象，原来广州文化公园和海珠桥北岸有永久性质的科普展览馆，先后垮掉了，一个变成买电子零件或手机摊档，另一个彻底从地图消失。大概应该算悲哀之一。

......

 .......

关于山脉的形成....火成岩....水成岩.....中学课本都有，几十年后还是特感兴趣。

刚从香格里拉回来，拍了丽江古城铺地条石的照片，那里从前是古喜马拉雅海，从青藏高原到四川盆地都是沉积地貌，结构松散一震就垮，
 512汶川地震是最惨烈的故事，其实岷江周边有好几个地震遗址，都是近百年发生的。

 三叶虫：最原始的生物

三只小恐龙嬉戏？岩浆刚好在这时喷发？悲催啊

趴着休息，措手不及？
 

祖师鸟

 水下的故事就更将不清楚，千万不能简单换位思考，会走火入魔的，

.....

鲟，广东三水十几年前孵化中华鲟成功，人工养殖的中华鲟在食肆只卖三五十元一斤，我吃过，口感尚新鲜但味道一般般。胡老师、沙军和我有过约定：只吃人工养殖的东西。

万年龟

千年蛇或者龙....

蕨：植物的祖先

这棵长得蛮粗壮。

当时生态还是相当繁荣，要是到现在统统捞出来吃掉！

恐龙蛋化石，我在广东翁源先见过，那里也称恐龙之乡。

博物馆有矿石部分，展出多是水晶、石英一类，

女孩子特别喜欢这些，

石英矿？

但我的兴趣是：能够做很好的光学玻璃吗？

地质界巨撑，我在广东省地质局见过李四光和李渤海爸爸在一起，他们很长时间呆在三水盆地捣鼓石油，周总理病重后还找过他们。

后人不了了之了，

累了，找地方休息，前提是千万不要发生火山爆发，否则，也要成为化石的，
 

巨树化石做成的一几四凳卖16万，假如有闲钱可以买下来，这东西没有价格的，倒倒手能赚钱乎？


 

虽然，一向感觉父亲遇事一向颇英雄，但病情对他的冲击应该不轻。父亲一脸的疑惑：“怎么样？不会有什么事情吧”？

：“大夫说：做不做手术？如何做手术？要我们自己拿主意。

外科医生给我看了胆囊的CT影像，胆囊四壁霉霉烂烂的，有些地方已经很薄了，怕胆囊穿孔污染腹腔”。

父亲极慎重对我说，虽然声音不大：“牛田洋那个师长（196几年55军在汕头牛田洋围垦）就是胆囊穿了，连夜弄台‘解放牌’颠到广州（军区总医院）抢救，治来治去都不行，没多久就去世了，发炎的胆液流到哪儿烂到哪儿”。

我们家没有学医的，无从判断这件事。次日，只好问‘大主任’如何看法？

大主任介绍了病情，然后小声对我说：“生命是你们自己的，应该对自己负责，整个治疗方案都要遵循家属意见呢”。

天哪，从这一刻起开始，我们掉进二难。

父亲很无奈：“算了今天不讨论这个，你晚上陪我睡吧，咱们再好好聊聊”。

：“就当是赌一赌，赌赢了多活几年，赌输了拉倒”。

：“还想着这档子事？晚上不想这些了，免得睡不着”。

：“祖上应该不是启东（江苏）的，村子地理环境很差，南面对着长江，东面是大海，滩涂平坦，涨潮退潮影响几十里，每年都有人跑不掉被溺，基本没有耕地。方圆几十里与我们（村）口音没有相似的，村里人凡事都受周围欺负。我三伯父可能知道一些，但怎么问？他都不讲。家里藏着一把大片刀，篆着‘太平’两个字，我问过三伯父，他不说反倒把刀藏起来，后来参加革命也就没有机会打听了。

：“躲战乱躲出来的”？

：“不知道，那时候穷啊，河里海里搞点鱼，一箩筐就卖几个铜板，三伯父偶尔弄了几个钱，招呼老爷们，切几两肉，炒盘辣椒喝酒，刚好路过时可以吃到一片肉，老人：来来来，尝一个，然后钩着中指在鼻子刮一下，笑着说：滚。跑开之后，肉在嘴里嚼好久舍不得咽下去”。

：“后来怎么去的射阳（江苏盐城）”？

：“启东太靠水，除了芦苇荡基本没有什么了，我懂事前，村子人都到射阳开垦种棉花，搞得好每年能有几块银元，你爷爷借了点钱在射阳买了三十亩熟荒地，盖了两间草房，就靠着这个，我念了几年小学”……，从此我就有两个家乡。

父亲第一次跟我讲家乡。

这晚时间过得很快，“吕老，太晚啦，休息吧”夜班的小吴吴姑娘已经催几次了。

：“不会有什么事情吧”？父亲临关灯前又问了那两句，两仔爷相视着笑了笑。

由于没带洗漱用具，我在沙发上囫囵了一个晚上。

      姐的朋友约我们游本溪水洞，到沈阳后许多关于父亲的故事都断线，因此并不太关心，但有旅有游总是好的，出来十多天了，想母亲，父亲去世的消息一直没有告诉她。只是母亲住在自己医院，又有妹妹管，心里稍微好受些。母亲个性太强，一向做事随意，母亲晚年痴呆后，我每每从冷清处看着失去思维的她心里酸酸地不忍。

水洞于本溪市东北三十多千米，曾游过广东肇庆、广西桂林、江苏宜兴....好多处地下河，所以没太感兴趣，但出来散心总是好的。

但这里地下空间比别处大，水面积也大。

服务设施也好

灯光效果也蛮穿越

也起了很有意思的名字，四郎探母、仙猴摘桃、神童指路....总之胡说八道，大家图高兴。

地下河开放2300米水线，河的尽头不开放，据与法国专家共同探测结果：里面还有约5000米。

      偌大山洞产生于什么什么纪地壳活动，距今多少多少年，却是日本鬼子侵华时期发现的，用作军火库和屯兵，又防空又有水。东北南部多喀斯特，有许多这样的山洞，1946年1月，父亲新四军三师北上走到抚顺，江苏人薄薄的小棉衣根本抗不了东北的寒冷，晚上躲进一个大山洞宿营。半夜隐隐约约听见地底下有动静，派几个战士循着找进去，发现日本鬼子关东军一个医院，番号好像叫‘撒约哇哇’。设备还在，但上百人躲里面好几个月，已经饿的人不人鬼不鬼了，甚至开始吃死人肉。国民党（军）往洞里扔手榴弹、灌水，却不敢进去，见没有动静也就撤走了。

      部队在抚顺驻了几天，匀些粮食救鬼子，其实自己都没吃的了。黄克诚师长知道情况后指示：自己再艰苦也有保存这家关东军医院，东北打仗用得着。一个优秀指挥员就应该预测的远一些，当时离开苏北收到命令：向地方移交所有武器，也不用带棉衣了.....东北鬼子仓库多得是。黄克诚师长说：不执行！三万多人没有枪，没有棉衣，到东北当叫花子吗？

     多亏了黄克诚师长，真有华北部队叫天不应叫地不灵，单衣在东北熬着的，新四军三师好歹有件棉衣穿。东北解放战争初期，三师三万五千人成建制，是林彪最大王牌了。一到东北黄克诚马上移交新四军三师指挥权给林彪，林彪也多亏了黄克诚。

     父亲说：鬼子伙食每天六两高粱米，比我们战士还多二两（机关粮食标准更低些）。

     后来鬼子知道了也感动，翘着大拇指对父亲说（父亲在三师政治部属下的民运部当小干事，每天都给鬼子发粮食）：八路的大大的好，高粱米每天六两地给。

     这个医院跟着三师继续往北走，后来驻扎在齐齐哈尔，1949年随四野从东北一路打到海南岛，沿途有拆成好几个医院，最大一支就是后来广州石榴岗的军区卫校（177医院？），日本医生为解放战争牺牲了不少，幸存者1959年前后陆续回国。

     鬼子喜欢在河里摸鱼，做一手好生鱼片：八路，生鱼片大大地好，你的尝尝。这次住院检查发现有华枝睾虫。大夫说：胆管恶性肿瘤不排除常年受华枝睾虫刺激有关。

     我问父亲：什么时候起经常吃生鱼片？

     父亲哈哈地讲了上面的故事。

      嘛侅，报应啊。

水洞外面是太子河，姐的朋友邀请我们漂流。船家问你们会划船吗？你们会水（游泳）吗？

我说：我曾经是海军。船家说：你们自己划吧。我看了看手机显示的时间：12点。

大概船家饿了。

太太说：你哪点本事用到这里啦。

玩好之后还须吃好，这是老一套了，我不愿意太麻烦人家。姐的朋友说：镇上有特别好的羊汤，方圆几百里都开车来吃羊。

：父亲也试过开车百多公里找地方吃脆炸猪肠头。

小市羊汤总店，外面小汽车停得水泄不通，我们车子停在15分钟路程之外，哇塞。

铺子里面人踩人，嘴对嘴，生意能做成这样真不容易。

有李逵的地方总有李鬼。

整条街都是羊汤馆，整条街的羊汤馆都叫小X羊汤馆，整条街的小X羊汤馆都被汽车围得水泄不通，真新鲜。

尝尝什么人间天味？煮得腼软的羊内脏，

和煮得腼软的羊肉块，单独称‘多少钱一斤’？

然后倒入羊汤锅底再烧开，颇符合东北菜“浓、厚、咸、肥”的特色。

盛自己小碗沾佐料，倒也馋人，我刚病好不敢多吃。

这位又怕肥又怕脏，你瞧她表情。

第一章：“你爸爸肚子长了坏东西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：“胆囊结石、肝脏中央有一块不大的脓肿”。

       大夫轻轻地叩门….，但我听着声音的节奏有些怪怪，显得犹豫。

    我从病床向门外看，见林大夫做了个手势，安置好刚做完手术的父亲，我出得走廊，林大夫顺手带上房门，她全然没有平时我们来往的那种惬意和轻松：“你爸爸肚子长了坏东西”。

    ：“嗡”的，脑袋一下就大了，我下意识做了个鬼脸，呈惊讶状。

    天仿佛凝固了。

    ：“….”，林轻轻地指了指医生办公室方向。

    外科主刀医生已经等在那里：“做完胆囊切除之后，顺便在肝脏脓肿处取了些组织做活检，现在结果出来了，胆内总管腺体恶性肿瘤。因为肿瘤与脓肿硬度差不多，术前的CT结论容易误判的”。

    其实外科医生这类婉转话语我是深知的，动了一辈子手术并且肉眼直接观察病灶，通常八九不离十了，倒是我面对现实冷静下来：“反正先要养好手术伤口，我也想想该怎么办”。

    今天是十月八九号，十月三号动的手术。

    父亲这次住院出于好玩儿，前几天单位通知：“您将享受副省级医疗待遇了，抗日战争参加工作，正厅以上干部可以享受副省级医疗待遇”，随之换好了编号为800XX724的《医疗证》，我调侃道：“爸，《医疗证》尾号不太吉利”。

    ：“我不信哪些，生死有命。我四年没有住院了，你姐夫小孔说平时坚持吃药，控制好血压血脂，其它问题不大的，这几天咳嗽重些，住几天检查检查吧”。

    好在，家里离医院不远，简单收拾些行李住进了1109。挺大一间病房，内外两进，里间摆在硕大沙发。

    父亲说：“病床和药（于以前）都是一样的，房子大一点，睡着了就什么都看不见啦，病房宽敞些，是给你们享受的。老了老了上医院，最后一次就不回家了”。

    ：“胡说八道”，我善意的制止父亲的调侃。

    父亲十年前脑干中风，靠意志坚持着康复，居然能拖着病腿走老远的路，每周上街去海印桥南边的‘炳胜’吃餐饭，每次必须点‘东波肉’，打开盛肉的小埕，一股黄酒香味扑鼻，父亲在肉皮面上划几刀，逐一大家，他自己享用最肥的那一点点膘。

    老人每天按时起床，按时晨运，按时吃药….时间误差控制在十分钟之内，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没有发生意外，身边人还可以从挺直的腰板看得出老爷爷曾经是从戎马。

   “吕老，量血压啦”，天刚放亮，漂亮的护士小郭郭推着车在床前轻声地打着招呼。

    ：“还有咬我一口”？父亲伸出右手食指在姑娘眼前摇晃，手指上夹着小巧的血糖仪，他的左手由于中风缘故活动不灵。

    每每这个时候父亲都微笑着和姑娘逗乐，完成这个早课，姑娘才笑着说：“早上好”。

    护士退出去之后，父亲对我说：“值了一晚的班，紧跟着巡整层楼，这是她们最辛苦的时刻”。

    与以往父亲住院般，除了循例注射些‘小牛血球蛋白’一类保健药疏通血管，其余就是做一番颇系统的身体检查。

    医生发现父亲肝胆有些毛病：胆囊结石、肝脏中央有一块不大的脓肿。

    为了确诊，还要做CT。

 看来不可能问得更多情况了，撤吧。虽然不圆满，但也是我们家族最新的消息了。

走时，朋友送了很多特产，小米、绿豆、木耳等真不好意思。

回到长春，伪满洲国八大部留下的遗址，红砖楼房几十年之后仍然坚固，想想今天《南方都市报》刊登广州地铁为事故频出向市民道歉书，列举事故几大原因中，最后一条：不排除设备‘老化’，放屁！才几年就老化？要是莫斯科地铁或者伦敦地铁？那还得了？

中午，姐的朋友热情宴请：烧牛仔肉，外围伴着酱鸡蛋，

甜品：槟榔番薯泥

粉条炖白肉：水煮大块五花肉，改刀成薄片烩入原汤炖好的粉条中，原汤原味，粗犷有力。

：豆腐皮卷素菜

炖盅原只海参。没想到新派东北菜居然有细细的吃法，

男宾使五谷、百合、枸杞子、燕麦炖；女宾原只夏威夷木瓜炖.......真没想到。

眼前一亮，几口就吞下去啦，‘狼吞’，

怎么？吃撑了？

饭后直接奔辽宁，个巴小时后在省界转辽宁朋友车。

天将黑到达沈阳，大城市都一样---塞得一塌糊涂，水泄不通。

住下来之后，心情一直紧张，除了想姥姥姥爷，还有想父亲。他最得意岁月就在这一带度过的，给我讲的故事也主要在这一带发生。

 父亲在陶赖昭搞土改，一个小小的区委书记本不值一说，但林彪司令部就在身后60千米，眼前只有松花江作屏障，松花江铁路桥也只有一个班民主联军把守。面前是国民党王牌新一军，杂牌26军，真要打？这几个兵挡不住国民党过江的，但林彪就这个把握，国民党始终没有敢跨雷池一步。

      我调侃父亲：人家当兵打仗真英雄，你搞土改算什么？父亲说：土改才真危险呐，方圆几百里就身边十几个人。多少国民党（军）等着你？多少土匪等着你？还有自己人叛乱，到晚上都不敢睡觉，一晚上转移好几个地方，区委就几个人几匹马，睡一会赶快转移，外面冰天雪地.....,我们当时就是‘马上区委’。

      当时规定区委书记活动不能离开自己这个区，野战军可以转移好大范围，区委书记钉在这里不能动，逃跑者枪毙。父亲命大，活下来了，而且没有受伤还吃的胖胖。

同父亲聊天，听得最多就是：人无远虑必有近忧、凡事预则立；

父亲调侃：我们家乡话：赌穷不了、嫖穷不了，预想不到穷一辈子，我们党很多错误都是在头脑发热时候犯得，抗大五分校在苏北根据地一段时间办得颇顺利，脑袋发热，没注意警惕，鬼子突然扫荡，措手不及没保护好女学员队，她们被俘后整批给卖到窑子去了。

父亲的同事告诉我：你爸爸有话，要想九遍，想了九遍还是不说。

父亲聪明一辈子，很多事他还是没有想到，两崽爷相处最后的故事由此展开，并且送个与父母相识的所有人。

引  子

---病房里我问父亲：几十年来你最怀念或者最满意是那一段？父亲说：在东北搞土改，在陶赖昭当区委书记.....。

人都有些惯性，幸福生活常常容易忘记，仿佛享受是天经地义。饿肚子的故事却能够记清清楚楚，虽然过去好多年了。

    孩提时候，在佛山有几天好日子，因为年纪太小了，没有印象，只记得在普君虚一带，家外面就是稻田，远处可以看见坟地，裸露的棺材竖着安放，小孩子没有忌讳，因此也就不知道害怕。

    听母亲说过：“当时每天一元钱生活费，全家就有很好的伙食了”。

    我记得姥姥和母亲不时要扛着我到幼儿园交给老师，等他们卸掉这倒霉差事回家后，远远看见小吕已经在院子里淘气的满脸灰土。幼儿园围墙有几个洞？沟渠能不能过人？厨房后门是不是开着？我比老师明白，好在那时没有人贩子拐卖儿童，也没有那么多汽车在街上窜......。

    偶尔也会走失，但远近都知道我叫‘肥仔’，谁顺路就把肥仔领回家啦。

    我的记忆的源头是从化县。那年五岁，随父母亲工作调动去的从化县，搬家时，全部财产放在一辆波兰生产的‘华沙’牌小货车卡里有余，一家人也裸露在行李面上，颠簸着行驶近百千米砂土路，傻呼呼的我在汽车扬起烟尘中兴奋地大喊：“冲啊！”。午后抵达街口镇，‘华沙’与满载的马车在流溪河狭窄的木头桥上‘顶牛’，马车掉不了头，又退不回去….。由竹篾扎着杉木构筑的大桥，简陋得连颗马钉都没下，虽然河水流速不大，但这座从化县最宏伟的建筑物摇摇晃晃，松松散散。爸爸下车观望着引路，司机叔叔把车倒退了回去，让马车先过来。

    父母住在县委二楼走廊尽东头那间办公室，房子内外两居室，外面那间上班用，里屋作卧室，用现在的话说：“风格颇简约”，一眼看上去空荡荡。隔壁住在小张叔叔，他的房间挂着全是枪，长长短短五花八门。

    办公楼使用毛竹代替钢筋，但凡谁脚步重些便颤颤巍巍，一九七几年拆建时，几个民工轻轻松松就将它扳倒了。

    我住在县招待所仓库，门外是巨硕的榕树，夏天掉落遍地小红果，甜丝丝味道惹蚊孳，被咬后奇痒，抠烂了红肿一大片，水流到哪肉就烂到哪，腿上点满龙胆紫，远看像穿了双皮靴，现在想起还害怕。

    房子里堆着被服，看一眼就知道是招待所的家什。天天有不同的阿姨陪我睡觉，似乎很长时间都见不着父母亲。从此，我似乎同时学会了调皮和独立生活，并且有出色的水准，以致在县农展馆摆弄切薯机牺牲了左手小半节中指、眼睛脓肿老大也不晓得去找母亲？挺一挺居然就好了，没留下什么伤痕，青年时还蛮英俊。

    偶尔独自沿着河堤闲逛，嘴里念念叨叨：我小，爸爸大、我大，爸爸老、我老，爸爸就死了…..。

    虽然父亲比好多人的爸爸长寿，但随着他老啊，老啊。

    我终于听到最不好的消息。

屹立在空旷城郊的酒店外表并不太起眼，

但内里相当华丽，走廊等公共空间陈设相当讲究家具，外地颇少见，起码入住的客人要有极高素质才能使得保养完好，一般的百姓场所暴敛天物。

院子里停放TOYOTA皇冠就是低档次，远处一色路虎、奔驰SUV。

客人不多

食品颇丰富，餐具也漂亮

其它酒店极少见马奶奶酪，带有了蒙古族色彩，松原市与前郭旗蒙古族自治县隔着不算宽的一条河，河东是松原市，河西是前郭旗，老爷爷身边的故事大多发生在这里。

千好万好，我就选择这几样小食，材料和做工极佳，街上买的不能与之相比 。

早餐之后直奔‘八家子’，路两侧全是在建商品房，

问问，好像也是过万一平方米，这让我想起鄂尔多斯市

八家子村党支部和八家子村居民委员会。

院长里面抽油机正在磕头，姥姥姥爷原先住在学校边上土地庙里，后来买了座院子，几间瓦房，前院养着鸡鸭和大肥猪，后院三晌地种庄稼（晌：土地单位，大约十亩），土改又分了四晌半地（其中有一晌半是分给六舅的，六舅单身和姥姥姥爷一起过），解放以后姥姥姥爷从八家子搬到城里，1958年钻探石油，院子里打了一口油井，六舅把这七晌半地卖给了政府，补偿300元人民币。

曹区长接待我们一行，

我们这里归划到城里，改为社区，现在两块牌子一班人马......，

1946年家家户户都住了兵，国民党没敢打过来，生活平静之后老百姓盛产‘岳父’，大姑娘基本上都跟八路走了。

近年多有老八路回来....，但具体情况我也说不清楚.....，小学还在.....，土地庙拆了，但房子基础还留在.....，

这样吧，咱们找个老人，可能还知道一些，他就在‘大转盘’那边......。

一九三几年日本人在这里建造一个大转盘，还有象立交那样的道路，解放后才拆除的。抗战时期小农村就有立交？如果鬼子知道地下有石油，就不需要发动太平洋战争，哪历史该怎样写呢？

公路局的车子载来了老人，姓刘，姐问他人不认识小学校长？认不认识郎少红（六舅女儿）？老人，都说不认识，姐算了算，老人当年只有一岁。姐笑了，笑得很痛快，老人不知道我们笑什么？也陪着笑。

八家子小学，姥爷是第一任校长。小学现在不足400学生，大多随家庭迁到城里读书去了。

 这是现任校长，他要我们留下联系方式，说：以后写校史用得着。

我说我也不知道太多。

 咱们家那个小院子呢？校长说：就在教室背后。我有些得意忘形：终于见到姥姥姥爷了......。

留个影吧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回来了。

1963年姥姥姥爷在越秀公园，

姥姥会写字，

      东北整个家就靠姥姥支撑，解放后姥姥姥爷随各家住，是姥姥一手把我带大的，11个孙子都是她带大的，我在姥姥手上学会北京人做的大部分面食，饺子、烙饼、手擀面、蒸馒头花卷、大小肉包子，姥姥会的都会，姥姥不会的我也不会，姥姥不会给饺子擀皮，她两只手慢慢擀，慢慢翻，我也两只手慢慢擀，慢慢翻，是在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  姥爷是汉人，姥爷祖上的事情实在不清楚，只知道他曾在北京女师大附中教国语，当时与矛盾等人同事，但家境不丰，‘民国’之后兵荒马乱，没人给他们发工资了，姥爷只好闯关东。先到的哈尔滨投靠当时在‘满铁医院’的舅爷，教了几年书，待情况稳定之后，将姥姥也接到哈尔滨，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？谁姥爷到八家子开拓小学？

      姥姥叫金士英，是‘民国’以后‘划’的名字，前清时姓爱新觉罗，家住皇城根，应该在南池子北大街（沙滩）一带，祖姥爷是宫里的车骑大将军。我以为是不得了的高官，了解之后可能是御林军或者相当于‘中国人民解放军三军仪仗队’，但可以肯：定是‘吃皇粮’的。

      姥姥童年是慈禧跟前100个童男童女之一，琴棋书画知道一些，更多的是打打闹闹。清朝女子要‘缠小脚’，姥姥喊疼，家里也就不强迫了，反正旗人传统不缠脚。

     用现代话说：姥姥是女强人，八家子所有农活都有姥姥操持，找人找马耕地，收割储藏......，姥爷不管家事，经常还赌赌钱。姥姥把八旗的彪悍继承下来了。195几年，父母、姥姥带着我在上海旅游，我很小，闹着要吃‘棒冰’，父亲拿出两块钱给小贩，小贩见我们是外地人，说：钱太大找不开。要我们等着他去找零钱，等啊等啊就是不回来，父亲说：算了，就当被骗了。

      姥姥操着京腔大声说：哪那成啊！来你们抱着孩子。姥姥拎起小贩那两个保温瓶，大摇大摆要走，小贩在远处看事体不好，赶紧装着紧跑慢跑样子回来。

      姥姥也装模作样说谢谢：钱回来了，别损人面子，人家还有在地面上混。

      这女人‘强’起来，天下无敌，1968年大姨夫被造反派斗争，人也被打衣服撕破了成一条一条，姥姥看了女婿心疼，冲到厅里抱起毛主席瓷像在厨房砸个粉碎，事后姥姥对大姨夫说：要不是他，日本人都不敢打你。